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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6月底,时隔差不多三年,第二次游了威尼斯,再次穿梭在水城的小巷,数着错综复杂的大小运河上来来往往的贡多拉,坐在亚得里亚海的岸边晒太阳……少了那份激动,多了几分温馨及归属,就如同新娘的面纱已被揭起,余下的是娓娓道来。

    威尼斯还是那个让人魂牵梦绕的梦幻之都,水还是那些水,桥还是那些桥……

    只是这次身边多了一个人,一个我爱和爱我的人,那是不一样的游。

  • 2005-Dec-30

    尼泊尔的MoMo(其实就是咱们的饺子)真的很好吃,中午这顿MoMo,至少驱散了残留在体内的那股肉焦味,可是记忆却一直在荡漾。下午,驱车直达加德满都东北的Boudhanath Stupa。藏传佛教圣地,亚洲乃至世界最大的覆钵体半圆形佛塔,塔高38米,周长100米,八只巨大的神眼俯视着河谷,审视着塔下虔诚的人们。各色人等顺时针绕着佛塔快慢不一的流动着,手拿念珠,仿佛自己也卷入了这道洪流。人生何尝不是这样一个圈呢?只是大小不一罢了!

     

     

    祈祷的人们的身影在酥油灯里幻化出来,在小庙泛黄的墙上摇曳;转动着那巨大经轮流的是透着沧桑的手,也许更是那虔诚的眼神;为我念经祈福的喇嘛是安详的,如果没有了宗教,他们还能有什么呢?而我,突然觉得在八眼神佛之下是如此渺小,在喇嘛嗡动的唇语之下,思想竟如被过滤了一般,只剩躯壳……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虽然可以在离神最近的阳光里安详的倾听,甚至直视神的眼,但我知道,我不属于这里。带着唯一所剩的躯壳,我逃离了Boudhanath Stupa,我宁愿坐在高庙的台阶上,拨着花生,俯视着芸芸众生。最后一晚,我以神的视角,记录下了Durbar Square的夜,Kathmandu的夜……

     

     

    2005-Dec-31

    启程回港。如同前两日,加德满都的清晨永远是雾气弥漫。起飞,也不记得多少时间以后,舷窗外赫然出现的连绵雪山,带着霸气拔地而起,山峰上的锐利白色,让人忍不住要摒一摒呼吸;而这白色的喜玛拉亚,峰峰相连延亘到了天边,非磅礴二字不可形容,令人动容膜拜,而这种震撼只可一瞬。群峰,已然被飞机抛在远远的后方,那山,加了些云的轻盈,天的润泽,心中最柔软的触觉。回过神来,方意识到已然离开了那个国度,仿佛一瞬间将从远古回到现代,隐隐的不舍,却又期盼……

     

    尼泊尔游记,完) 

     

  • 2005-Dec-30

    今天的任务是去Pashupatinath,说起来也是印度教重地,俗称烧尸庙。早晨7点半起床,迷雾中直奔加德满都东北方向的烧尸庙。记得Lily通俗的说,烧尸庙其实就是火葬场!我其实严重同意,但是感觉在这个国度里,什么都蒙上了一层宗教的面纱,让人感觉是那么神秘,就连body barbecue这样的事情,也成为一道风景,游人如鲫只为了对火葬仪式的猎奇。Holly water已见干涸了,河上一座桥,小小的一座桥,却是逝者的家庭社会、或是财富地位的分界线。穷人家的火葬仪式,将在桥的左边举行,而有钱人家,或是皇亲国戚家的仪式,将在桥的右边举行。人们仍然虔诚地前来,濯洗原罪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到得,左边的一堆木材焚化台已然肃立,有个平民将在火焰中等待升华。点火,湿润的稻草压上尸体,站在桥上,只见漫天青烟,冲天而起,一瞬,却又分不清是雾气抑或烟尘,却可为这特别的场所平添一份神秘缥缈。烧尸体用的木材应该是香木一类的,但是当混杂着一股肉、或是骨头被烧焦的味道,那将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嗅觉刺激,而这种刺激,就弥漫在我们周围的空气里,我们的每一次呼吸,都要经受这样的一次肉体与精神上的考验……送行的人,寥寥无几,就连河对岸的那只赖狗,也懒得抬一下眼。

    桥的另一边,某贵族正等待下葬。四个喇嘛断断续续地吹着灵歌,尸体被盛装包裹了起来。几十上百的亲友,排着队敬献上鲜花。这里,更像个热闹的集会。喇嘛的经文也字字句句灌入我们的耳朵,太阳也出来了,庙宇的尖顶也闪烁着金光……突然,一群鸽子飞过,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原来还是真实的!

     


     

  • 28日下午,回到Kathmandu,得知机票遗失,一个下午便耗在了航空公司,无语……

    2005-Dec-29

    七点起身,啃着一个面包便上路了。在较为现代化的小巷子中穿行,看穿着制服的学生们刚刚进入校园上课。先进的交通工具:摩托车在周围横冲直撞。不幸被撞了几下,因为速度很低,只是觉得疼,还要忿忿地习惯地说对不起。按照计划,早上逛逛加德满都猴庙。猴庙,不知道是因为供奉了猴神而得名,还是因为了山上周围乱跑的猴子们。在香港见多了猴子的霸道和凶狠,对这种动物,自是敬谢不敏。猴庙的另一个极大好处,是在山顶可以俯瞰整个加德满都峡谷。可惜我却没有这种好运气,上午的加德满都,雾气很大,周围白茫茫的一片,遑论俯瞰峡谷的美丽景色。

    8点左右,到得山脚下,我立刻被一幅画面所吸引:一个尼泊尔小女孩抱着一个小男孩坐在上山的阶梯旁边,身后的阶梯上,就是一尊佛像……我想他们可能是 在向路人行乞,但是,熙熙攘攘的游客还有香客从他们身边经过,他们却没有伸出手来,他们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,眼神无助…… 闪现的第一意识:这个场景能出好片。我走过去,问小女孩会不会说英语(愚昧的问题),小女孩一脸茫然,我指了指她,然后指了指我的相机,她还是一脸茫 然,于是我从背包里掏出几颗糖,递了过去,小女孩伸出黑黑瘦瘦的小手接过去,然后给了小男孩几颗,这时我才真正注意到了小男孩:眼神呆滞,神情麻木,眼睛 好像只盯着一个方向……快门声就这样响起。小男孩剧烈的咳嗽声最终还是打断了我的漠视,相机取景器里仿佛倒映出了那个渺小冷漠的我。我没有再过卷,我也看到旁边沙漠也停下了,说:按不下快门了!我苦笑一下说:我也是……我跟沙漠每人给了他们10卢比(20卢比~2港币),然后我们就离开了,继续爬向猴庙。可怜的20卢比像针一样刺入我的内心:一路走一路想着,我是否买回了自己的人性?转身俯视,却看见小女孩已然抱着小男孩离开……也许20卢比对于他们来说,已经是很多了……

  • 2005-Dec-28

    Patan的夜,说实话,我觉得是Kathmandu谷地三城里最漂亮的,尤其它的Durbar Square,灯火通明,夜间的宗教活动还是那么喧嚣。对于喜好夜景拍摄的我来说,简直就是天堂。但是空气里弥漫的不安,脑袋里时而浮现的针头和棉球迫使一行人早早的回到了旅馆,一宿无语……

    28日一早,早早的起身,去抓住每天的那个黄金拍摄时间。拍完了广场,我和沙漠就开始扫街,不论多小的胡同都不放过。在一个很小,很安静的胡同里,一个低矮的门引起了我的兴趣,我跟沙漠弓着走了进去,买票,游客每人250卢比,往里走,又是一道低矮的门,早晨的阳光洒了一半进来,而另一半,却透着阴森。进了第二道低矮的门,眼前就是一个四合院,中间耸立着四层高塔,从高塔顶部,垂下一条铜带,及象蛇嘴里的信,再加上阳光只照进来一半,另外一半的阴森弄得我浑身不自在。高塔的底部四角都有一个青铜怪兽,阳光照在上面,闪闪发光,令人恐惧。

    当我正在拍照的时候,突然听到沙漠尖叫,我靠,难道被怪兽吃了?我赶紧跑到高塔后边去看发生了什么,只见沙漠已经休克在一排栅栏之外,两眼发直,我顺着沙 漠的眼光望过去,只见栅栏里边又是一座高塔,高塔底部也开了一道低矮的门,门里边闪耀着点点烛光,隐约可以看见供奉着一尊两人大小的神像,一个当地女人正 在往神像前的神龛上洒米,而最惊心动魄的是,一群老鼠,硕大的老鼠,正从神像的头顶,沿着神像的脸、手臂、躯体,潮水一般的涌向神龛,毫无顾忌的开始吃食 神龛上的大米,而那个洒米的女人很恭谨的退了出来,我顿时被这一景象惊呆了,难道这个庙宇供奉的是神、还有这一群老鼠?当我正要举起相机的时候,那个女人 的眼光象剑一般的投到我手上,我看见了旁边的牌子:no photo !有些反胃,早餐的东西在胃里翻滚……

    中午,离开Patan,前往Kathmandu,车上,Lily谈论着让她魂牵梦绕的孔雀调色盒,而我的却魂不守舍,想着那被供奉的硕鼠……